我是大坪慎太郎,于2021年参加了北大-早大双学位项目。
2002年至2007年,我因父亲工作原因曾在北京生活过,直到2018年,我高中组织旅游,才再次来到北京。我的高中是早大本庄附中(高级中学),与北大附中有合作交流关系,因此我才与北京重新结缘。参观北大附中后,我们参访了北大的燕园校区,其校园之广阔,让我非常感动。后来得知早稻田大学与北大设有双学位项目,所以入学早大之前,我早就把留学北大定为自己的目标。最终,我顺利通过了汉语水平考试,并通过早大内部考核,获得了项目资格。
按计划,我本来是从2020年9月开始在燕园校园生活的。遗憾的是,新冠疫情突然来袭。所以我选择放弃在2020年留学,把希望寄托于次年。不过2021年疫情仍在持续,我只能放弃线下学习,面临参加就业活动或是接受线上留学的两难困境。如果这只是普通的交换留学课程,我也许会直接放弃,但这毕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双学位项目,所以我将留学北大的目标勉强调整为获得北大的学位。
当初上北大的网课实在非常艰难,虽然我听得懂课堂上的汉语,但实际上每位老师说话都有自己的特点,导致我常常难以理解老师们的真正要义。实话实说,当时每节课听完后都感到绝望,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能够顺利拿到北大学位。此外,我选修的所有课程都要求课堂展示、读书报告,这意味着汉语口语及写作能力都必须达到一定水平,尤其是写作。汉语水平考试只要求考生写600字,然而北大的读书报告动辄要求至少3000字。相比之下,早大法学部大多数课程的成绩考核方法非常简单——期末考试一锤定音。由于我已习惯这样的考核方式,所以适应北大的期中考试、读书报告、课堂展示,对我而言还是相当困难。
当然,最大的困难还是无法体验燕园生活的心理落差。我表面上在专心攻读学位,然而心里始终抱有遗憾,这种无法如愿以偿的心情贯彻了整个留学期间,一直在折磨我。面对这样的困境,我其实无法独自支撑,所幸北大的同学们帮助了我很多。他们虽与我一海之隔,但我感觉他们就像在我身边。终于,我修完了所有学分,也获得了北大学位。

平时上课(早大校园)

北大期末考场(自己家里)

2024年12月,我终于拿到了北大学位证书(拍摄于早稻田大学)
站在现在、回望过去,早大—北大双学位项目还是让我受益良多。我目前在日本的铁路行业工作。在日本,铁路网络的发展已接近极限——几乎没有新建路线的项目。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,日本铁路行业逐渐“走出去”。当然,中国的铁路行业规模是世界上最大,所以中国企业有时难免成为日本的竞争对手,但很多时候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。
这种合作对日本而言其实是必须的。由于日本的铁路技术已经非常成熟,新技术很难在国内路线应用。此外,日本铁路行业的所获利润大都来自于国内需求,若坚持开发有关新技术会损耗大量时间和资金,所以干脆不投资,新技术的发展也不得不延迟。而在中国,现在仍在建设新路线、研发新技术。不少日本企业希望向中国学习,但日本铁路行业中熟悉汉语的人才稀少。我身在这样的行业,先前为了攻读双学位而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汉语,还因此能与中国朋友们沟通,这成为了我现在在公司内的一个巨大优势。北大留学的好处当然不止语言能力,因为中国朋友们聊天时总会问我在哪个学校学习汉语,我回答“北大”时,他们都非常尊重我。这样的口碑,自然离不开北大所创造的历史以及北大所提倡的价值。作为中国最高学府的一员,我的求职路上确实顺利了不少。
毕业后,我加入了北大日本校友会,偶尔会参加校友会活动,有时会请教一些前辈们关于中国的事情,这自然是为了保持我在理解中日关系方面的优势。现在,我自认已高度国际化,目前正在菲律宾马尼拉工作。与日本一样,马尼拉也有北大校友会,所以我亲身感受到北大校友网络覆盖全世界的事实。虽说我实际在北大求学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年,但北大的前辈们依然秉持“一日北大,终生北大”的精神,热情地款待我、帮助我。北大双学位的第二特点在于:只要我拿着北大的学位,就可以与世界各地的优秀北大前辈们交流。
如今,我从这个项目毕业已经三年了,然而当时上课的氛围,我至今依然记忆犹新。留学期间,我一直在东京,2023年疫情结束后,我才实地访问了北大校园。至此以后,每次来北京时,我都必回母校,已经回去过4次了。坦率地说,如今有时我还会梦想自己的燕园生活,非常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以“学生”的身份回到北大母校。我不知道以后自己会走哪条线路,但始终要贯彻的原则,就是北大同学们每天都在坚持的——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。
作者简介:
大坪慎太郎(Shintaro Otsubo),日本宫崎人,生在日本爱知县稻泽市,长在北京市朝阳区。2019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本庄高等学院,2024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法学部(国际法专攻)和51直播(早大-北大联合培养双学位项目)。在日本三菱重工业铁路销售部门工作,现在长期在菲律宾马尼拉工作。
